一場寂靜無聲的舞

那種秩序與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明明是同一座城市,同一出戲.
男友的媽媽,20多年前先生外遇,後來離了婚.
去年退休,坐在家領每個月三萬多的退休金.
大學畢業以後,我暫住男友家三個月.男友在外地上班,我跟她媽,兩個女人共吸著同一團空氣.
早晨醒來,桌上殘留著昨夜沒喝完的紅茶,玻璃杯,馬克杯,什么樣的杯都有.
有的放的是開水,有時是綠茶咖啡什么的.
床單上爬著一隻乾淨的蜘蛛,看起來不嚇人,不討喜,她安靜地借過床單.
就這樣,男友的媽媽她總是不把喝完的杯子拿去洗,總是摆在客廳的茶幾上,
隔了好一陣子,通常是隔一天,再一起拿去洗.她讓我有一種錯覺,上班的女人做不了家事.
我真的沒法喜歡上他媽,我希望自己可以像一隻蜘蛛那么單純.可以借道別人的床單.台北房價高,我不是什么人材,沒什錢,男友說為了未來自己的房子車子,我只好借道他媽的床單,去入侵一位離婚媽媽凌亂的地盤,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全台北最亂的家之一,雜物紛亂,像錯落的音符,滴嗒嗒落在錯誤的位置上,讓人不舒服,而我也非音樂家,沒有能力去更改.
我或許只要安靜地借道.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結了婚,要叫老公的媽為媽,明明這個人跟我一點也沒有關系,這真的很為難,我只有一個媽媽,這樣的關系牽出來的媽媽只是建立在一紙緍約上,而且是間接的,有時候你會厭惡所有非主動間接的事,虛弱的被動令人不想開口問好,她的事就是屁,簡單明確.
我記憶裡並沒有他媽對我好的記憶,只是很久以前,他說他媽買了我的早餐,可是我不在,我只是冷冷地說,你到我家的時候,我媽不是每天都買早餐給你嗎.
而我在你家那么久,她也就只買了這一次,而且我還不在.他媽這輩子生命裡只有兒子,還有電視機.完美簡單得令人妒忌.
他媽欲望無窮,一下買了五千塊的毛毯,想要很大的電漿電視,要電腦詞典,要手機,把人生的夢想寄託在物質享受裡.她最喜歡看旅遊與生活頻道,夢想自己未來的房子生活方式,這夢想偽善,像是她在幻想天堂的樣子一般.另外她喜歡收集昂貴的杯子,最近去了義大利,買了一對五千塊的杯子回來.
有次他媽買了一堆水果回來,其中有一袋葡萄,他媽就吐出來這樣一句話.
“妳不可以吃這葡萄哦,這是要留給**(我男友)吃的”
“這是要給全家最努力工作最努力賺錢的人吃的”
身體像沾了一層油漬般,難受,不透氣.難過,又啞口無言.
我很難忘了這件小事,並幻想等她老了以後我要報仇.
將來我要說“妳不可以吃這蘋果哦,這是給你兒子吃的”
這是媳婦大於>婆婆的年代了,我心裡這樣想.
反正他們會比我們先老去,這年代,媳婦不用再去委屈做什么了,每個人都可大聲說話,這么五光十色的年代,有一個媽媽本來就夠了,我實在也不想叫第二個人媽,這么尊貴的稱謂,逼我獻給一位電視老人,她只是坐在家裡等我男友每個月拿五千塊錢給她花.
這個國家應該有很多退休的公務員,每個月坐在家裡看電視就可以有比大學生畢業還高的薪水,路旁有賣10塊錢蘭花的歐巴桑.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很多種,我不再相信那種我需要你,你需要我的幼稚盲目耳語,剎那間我突然明白,不是我不愛你,而是因為你逼我去做超過我負荷,你要我去愛你媽媽,你叫我怎樣去愛一個她不愛我也顧不了自己的人,在我的理解想像裡,她只是你的金主,她給你溫飽,這輩子,她只懂得看電視.
另外,我不想成為你認為我該成為的人,我不是你生命的一部份.我是一棵自立自主有自己的根系統的樹.當然我是一棵經過移植的樹.男友總是作夢希望我可以考上老師,或是當公務員,而事實是我沒有身份證,連實習的資格都沒有.
很多的人沒有創作的生命.他們活著只是像太陽般朝起暮落.這輩子最精通的事就是看電視,為了連續劇而活,當然和太陽不同,他們不會發光發熱.
後來,我努力去想,這些電視媽媽,和我媽媽像菲傭般勤勞的生命,他們的小孩還是一樣和媽媽有非凡的感情.可能是,我太嫉妒這樣好命的媽媽,可以靠吃電視過日子.
這個世界總是和我期待的不一樣.異鄉人把自己的根丟了,再也沒什么是有什么大不了的,被身份所限覺得悲傷嗎,沒有家覺得悲傷嗎,真正的悲傷,是男友把我當狗一樣放在家裡,以為可以陪伴他看電視的媽媽,而他自己,在外地上班.
他急著把我成為他附屬的部份,自以為讓自己的女友陪自己的媽媽很妥當.
其實最讓我具體地不平的是,男友的媽媽有個年邁的媽媽在鄉下,一個人獨居,這媽媽連日在台北吃喝玩樂看電視,這件事我總是想不明白,每每跟朋友提起總義憤填膺,這人退休了連自己的媽媽都不懂得去關心陪伴,卻想要在老媽媽家裝什么像是監視系統之類的,讓自己在台北可以看見媽媽,媽媽也可以看得見她.
除了吃喝找朋友外,她沒有理由需要留在台北了,我想不通為何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家裡看電視,最近更迷上了電腦的接龍,成日面對著電腦像沒了生命一樣.
這是一個另類媽媽的故事,另類媽媽就是一種不習慣做家事,不習慣煮飯的上班族媽媽,我來自有著傳統媽媽的家庭,習慣吃媽媽做的菜.習慣了自己的媽媽二十多年,男友的媽媽是這樣毫無預警地你必須去面對她接受她,就像你一直不習慣穿短裙子現下被逼著要每天穿一樣.油漬般的不透氣,尤其在盛暑的台北.
希望可以消暑.祝福天下媳婦不要遇上另類媽媽.也希望我男友的媽媽千萬不要看到這篇文章.
堵塞

沒寫下來的東西,像一只蚊帳罩住了我,除了睡覺以外,就是想出來.
想走出那白色略有腐臭氣味的蚊帳.
在這所大學四年,除了不適,懊惱,便是對這裡的人類,自以為是的人類.其實,早就在心裡罵了一百次一千次他們是大便,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黃金,天之驕子,我不知道上帝把我放到這裡的意圖是什么,思索了四年,我帶著空白離開.
這空白沉重,像夾在書頁裡的花瓣,枯竭的咖啡色汁印在我心裡頭,平實,半月形的褐色印記,躺在我的生命裡.
離開的時候,我把過去努力的痕迹一一記錄完以後,發送給人.除了生病住院車禍意外以外,最難過的便是把自己的作品,每一件獨一無二的作品送出去,出去的原因,只是因為自己單身一隻在國外,作品龐大沉重,陶藝速寫油畫水彩,能帶走的也不多,那種淺淺的帶走,不是傷感,而是無力,你就只是一個人,沒有家的無力.
這樣的無力感,剛開始是從同學,老師來的,沒有多久我就成了一隻啞巴,只是我本來不是這樣,另外是,全系上下,整棟建築物裡,我沒看過一張好看的畫,不斷被鼓勵會得獎的畫,像塑膠一樣的人體,了無新意的畫面,一再由不同的人重複,那樣的畫像果凍一樣,不,比果凍更糟,就像一種人造物,刻意去模仿的人造物,不自然,內心也不誠恳.
面對那種在他們體制之外的東西,不,先說這些人的背景好了,也許這裡是他們所說的美術的第一學府,但這些所謂為人師表者,多為佔著位子卻實在枉為人師,實力與視野平淺,更有一些不知所持為何-高傲,這些人讓我想吐,見到面不想打招呼,這種淡淡的厭惡(因為也沒必要有什么深仇大恨)在畢業後反正就過去了,用不著操心.但總之,我心裡老是覺得,他們那張嘴吐出的口水,溺死了一個熱情的靈魂,也許不只我一隻,那種無力感,在四年內漸漸滲透我遍體,畢業的時候,我只有一個褐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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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夢熟睡去了.以愛情為根基的異國生活可能是你快樂不起來的原因.因為我們並不是為了別人而活的,這樣的根基其實粗獷不夠細膩,但我還是為了居留跑去公證結婚了,有些事沒有辨法理性的注視,像是水到渠成那般自然,心裡那枚褐色印記,被雨水飛濺而瘫軟.
我很想很多日子以後,我可以再像當年那般理直氣壯被熱血簇擁著,雖然異國的生活壓力人事壓力也像極了一張蚊帳,或許明明是透氣的但心裡總是覺得不夠爽快,比如,你沒有辨法像在自己國土上大聲講話,沒有辨法毫無理由的墜落,你很容易陷入壓抑的結構裡.
我沒有去理解愛情,因為愛情她肢解了我.我心裡其實明白,認同了這段愛情的同時,心裡不請自來進駐了巨大的悲傷,在我的畫作裡,悲傷就坐在那裡,大刺刺的,剎那之間讓我難堪,我無法注視自己的畫太久,故鄉與愛情的撕裂,碎成一地,徹骨,且孤寂,是沒有人的下著滂沱大雨的廣場.
生命是往世界盡頭開去的火車,總之她都是開向未知,未知是學藝術的人的標籤.
生命在無聲的夜裡筆直地開去.
故鄉在刹那間比天堂還遙遠.
被陽光燻死

這些混亂的日子還沒有結束,有時候像斷了的空白
我離開這裡抵逹那裡,校長經歷她人生的巨浪,我們的生命一樣川流
但我們都各自在不同的城市,跟不樣的人吃飯說話看電視
新的街道老是令我錯亂,新的城市的氣味讓人孤單,但曾經有過這些朋友的确很好
因為我們會一起變老
能見到經過苦痛又活起來的人很令人欣慰,見到生命的厚實與寛容
見到她無恙著實很令人高興,因為她的胸腔被醫生挖開又盖回去,裱了一片金屬瓣膜
她有著重生的氣度,讓我們反思生命,
許大容說念了十幾年的書,結果不知道要幹嘛,這些從師範大學畢業的人開始變成一部不由得自主的機器.
*敬我親愛的朋友
THE MALAY PATIENT
2004.2
你知道自己可憐
意識不清之際,你瘋狂地想著究竟與他分手了沒有
慾望你胴體的男生你都痛恨
剩下空白的行事曆,如同你車禍後空白的記憶
瘋狂地想著一個已在你生命中消逝的男體
你曾經瘋狂地舞著,非得要弄得自己剩下一絲風起便飄零的灰燼
車禍以後,你尤其厭惡男生
厭惡那些無數個夜裡他們無耻的亢奮
受傷過後的臉,有內隠的痛
你只等待午後六點,夕陽的余暉解散之際,這才撕下臉上一塊塊的紗布
沒有人可以看見你原來姣好的臉孔,連你自己,也看不見
沒有人撑傘,惟有你,連陰霾天氣裡漫舞在空中薄弱的陽光,你都怕
記憶裡的空巢,是否是有惡靈從你身邊掠過,於是你便昏去了
你沒有辨法坐在午後傾斜的陽光裡,暧暧身子,也無法漫舞在斑駁的陽光裡,
你想,半年以後,你是會如何激動瘋狂地擁抱陽光,如何地狂舞
沒有人看見,沒有人看見
你被粗魯地撞擊,也許是0.01秒的懸空,擦拭在粗糙的柏油路上
許久,你睜開眼,這個時候你看不見自己的臉,也無法撫摸
你竭力地想,那男人呢,我與他分手了沒有
紛亂的世界,急診室,你只有越感寒冷,加盖了一條又一條的被子
是的,於是你有了一張受傷的臉
觸目受及,人群裡沒有一張受傷的臉孔
你訴說著車禍的語言,世界聽不懂,他們都沒有一張受傷的臉孔
你開始對自己說謊
你看見自己在荒蕪的空氣裡失落,沖撞在晨起的路上
在惡夢裡你醒不來,與世界暫時斷裂
你做著急欲清醒卻醒不來的夢,於是失語,於是沉默
有一陣子,你無法笑,笑便要牽動嘴唇的傷口而淌血
好長的一陣子,無法將清水潑洒在臉上,無法淋浴,無法寫字
你用棉棒輕擦臉上所剩不多未受傷的皮膚,在鏡子前一次又一次
你想起你的生命是如何漂零到這個島上,又是如何漂零於粗糙的柏油路上
平呢,平沒有從韓國回來,她腦震盪以後,念書都無法念了
人們說,你多幸福,男朋友來照顧你呢
你的樣子,你受傷後的樣子,與醫院裡淺綠色的背景連結在一起,你躲在百葉窗拉下的棉被裡,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你雙眼無力,無力地喊痛
沒有人知道,知道你可憐
我知道你安靜,你沒去跟人解釋,你在車禍前兩天,離開了他,他也離開了你
他就待你病床旁,兩個人,各有一顆破碎了的心
多少男人念著你的胴體,你是不跟他們對話的
姐姐,我們在子宫裡親熱了十個月
母親孕育了你,你卻義無反顧地奔向男人,你想著誰你在意誰呢
母親沖積成了河床,平緩的土地
那個夜裡醒來,你想起母親第一次哭了
離開的主題它不一定是愛情
你在不安裡舞著,流動起來
在五光十色裡釋放你不想要的僵硬的生活
夜裡,你釋放自己的溫度
交錯的七彩燈,讓人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別人
你曾經愛過幾個人呢
開始和結束是如何怦然心動和黯然呢
你習慣
越是長大,習慣的是他體溫和肌膚的觸覺,不再是情感,不再是愛與不愛
你記得溫度
因為生命還長,若你要如斯用力去愛,怕也不是所謂的愛了
灼烈的迷人感覺,你漸漸懂了
你看男人,就只是男人嗎,你喜歡海洋,幽深的藍透著光
你想起你們曾在月光下做愛,你說,是淺紫色的月亮吔
映著大海,於是後來你就不哭了
生命裡不需要有太多的悲傷,尤其是愛情的悲氣
等待,病床上的等待
你一切事都無法做,然而生命是緊緊地依附著的
你是空白,而你只能等待
枯索的醫院,你的記憶逐步膨脹
出院以後,你不抽煙了,也不愛男人了
你纖細的手,因受傷而破舊
姐姐,我撞見你和他水乳交融,一種失語的焚燒
當這一切重疊到你受傷後的樣子,那更是無聲的破碎
失去的頂端是什么呢
你回憶起很多過去的片段
夜深,我還是看見你破裂的嘴唇
你一直記得,是他先吻上你的,甜蜜而柔軟
是因為有了虛空,才要找些什么來填補么
你一直對生命似懂非懂,你倔強,男兒格,但是你總得接受女兒身啊,
你是由涙水釀成的玫瑰紅酒,--有一種酒,叫玫瑰的女兒
你拒絕別人的探望
隔壁床的阿嬤老是在哭痛,夜裡也不放棄
病房裡,只有你,年輕,亮麗,卻與他們一樣失落
記得,記你喜歡舞嗎
法國電影<記得我愛你>漂亮的女主角遺傳了母親的慢性失憶症,
男主角竭力想幫助她,要讓她記得,兩人的相愛
(而如果沒有了一張漂亮的臉孔,你會舞嗎?)
所有應該記得的,你都會記起
也許你就這樣回來了,因為想念生命
支離的你,撕裂夢境你就能存在嗎
不止的顛簸
我不悲傷,悲傷的前提是你不在
你記得舞台上的自己嗎,你抬頭,看見抖落的自己
抵著你的足跡,抵著床沿睡去了
黑白的睡法,不同的紙質你是哪一種
你喜歡陽光,然而我們卻不能用陽光去組裝
你在病床上,醫生問,她父母會來嗎
你搶著簡短地說,不會,倔強而薄弱
我夢見過你,走在離家的單程道上,你張頭探著別户人家的燈火,聽見歡樂,電視節目,我不确定你的表情,是忘了
我在急診室裡尋著你,看見你的樣子,腫脹變形的臉孔
只能躺著
你冷/痛得發抖,偷偷咬著自己的手指
你的纖細,更是纖細
對面床的婦人總在天亮時到窗前喃喃地祈禱,夜裡大聲吵著要更多的安眠葯,
不安的氣氛裡,你靜得乾脆
只是無人識得你心裡的痛,無人識得
腦震盪的孩子回來了嗎?這些長大了的孩子,沒有人在他們身邊唸故事
你聽媽媽的電話,哽咽的聲音
你想著誰呢,忧愁盘踞在你臉上
<時時刻刻>裡,有人問小說家,為什么有人要死?(小說情節裡)
“才會讓其他人更珍惜生命”/”這是對比”
但是為什么要選你?是你受傷?是你要痛?
當你可以淋浴之際,水珠滑過你肌膚,像連串的祝福
警察先生偷偷告訴我,你事發前兩天,對面有個跟你一樣,沒有目擊者,不知何故發生的車禍,他死了
他是不是撞見你,想帶走你,而你執意不肯
你說,像是一直沒辨法醒來
腦子是醒了,但是醒來以後要接受的事太多太多,要不斷地重新醒來
後來,死亡車禍現場路旁,竪起了一塊牌子,尋找目擊證人
我路過,總是一顫
還好我們不需要這樣做
天地蒼茫,芸芸眾生,雲深不知處
你又在想究竟與他分手了沒有
滴滴的祝福在你胴體奔走,像風掠過,雨來過
是用生命去擦乾嗎
纖細的時間,磨蹭著
焚燒的夜,我們焚燒自己,祭自己
我們需要舞,煙,酒,音樂
快樂的記憶在哪裡呢
月光在你臉上,舞得風聲鶴唳
you got the feeling is alright
不要去在意他們的眼光
你害怕,病床上的人都害怕
有人車禍了,我們害怕
而那在夜裡昇起的魂魄,他害怕
你的樣子,你目不轉晴地看著鏡子裡的臉孔,無所顧忌地哭了
生命哭了
或許,你可以向上,到自己到不了的高度
向上,向上的氣魄
讓某些人,某些事遠去
一個早死的歌手低迷地唱著,I’m burning I’m burning
像極你在心裡舞著
意外,我們沒辨法選擇
偷看你細緻的臉孔,和所有的傷疤是如此失和
你告別那個將音量調到最大的日子
告訴我們可以接受,平靜地接受
誰知道你心裡在大吵大閙不停地吶喊不停哭不停流淚
姐姐
有一天,那個在心裡一直醒不來的夢
一定可以在大地上哭喊
<完>